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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文苑擷英

      肖曉 散文——《在一杯清茶中,被輕輕灌醉》

      作者: 肖曉     時間: 2024-05-05     

      在一杯清茶中,被輕輕灌醉


      春風叫醒了山川,春雨滋潤著萬物,春陽照耀著大地,陜南的山山水水,花草樹木和人們一樣,都活泛了起來,開始上演一場春天的故事……

      陽光溫暖,土地溫熱,又是一年采茶季,陜南的茶山云霧繚繞,沉寂了一個冬天的茶樹,在春風中長出嫩綠柔軟的芽苞,正是這滿山的綠芽,牽動撩撥著種茶人、采茶人、賞茶人以及喝茶人的心。

      秦嶺以南、漢水之濱,有一座盛滿了溫婉的小城——紫陽。這里水軟山溫,南北交匯,常年被濕暖的氣流包圍,養育了靈秀的萬物,而那一山溫潤的紫陽茶當真讓人醉倒在春天里,不能自拔。春風吹得遍山翠,站在茶山上,舉目四望,四周林木蒼翠,連綿起伏的群山,懷抱著參差不齊的樹木,眷顧著高低不一的房屋,連接著交錯縱橫的小溪小河,托扶著形狀不同的田地……而在清明前后,最熱鬧的要數那一山一山的茶園了。遠看,茶園像一張張厚實的地毯,順著山勢,鋪滿山坡,連同周圍的山、村莊、建筑都浸泡在一片醉人的茶香之中……這是最美的季節,最美的茶山。

      走進茶園,映入眼簾的是一幅游動的畫。你看,那穿梭在茶樹之間的采茶人,頭上包著碎花頭巾或戴著寬沿草帽,挎著竹編的籃子,正在采茶;她們的身影隨著茶樹若隱若現。就這樣,一枚枚嫩芽在一雙雙巧手中,被輕放在竹籃里,等待著一場新生。那飄揚在風中的歌聲,被前來采集秘密的喜鵲、斑鳩、麻雀、蝴蝶和蜜蜂一同接住,呼啦一聲,就被傳到了四面八方,連同茶的清香。那些遠道而來的游人,有的變身為采茶人,加入了采茶隊伍,正在學習如何采摘一枚新葉;有的三三兩兩,找到一個最佳位置,相互拍照打卡,把自己看到的美景分享給親朋好友。此時,整個茶園,光影沉浮,輕歌漫話,這是大自然給紫陽人民特有的恩賜,是春天寫在紫陽大地上濃墨重彩的一筆。

      下了茶山,來到任意一家茶廠或者茶農家里,都會擁有一杯清亮甘甜的茶水。紫陽因茶而名、因茶而興,被譽為世界硒源·富硒茶鄉,因其獨特的地理環境,茶葉中天然含硒量非常豐富,造就了紫陽茶顏色清冽,口感清甜,富含氨基酸等多樣的品質。那些在春天被摘下的嫩芽,或在機器里翻涌,或在炒茶人手中翻動,再經過反復揉捻后香氣被催發,就有了新的生命。取一撮茶葉放在玻璃杯中,被90度左右的山泉水沖泡,茶葉瞬間被激活,渾身就充滿了力量,一枚枚葉子直立起來,在杯底站成一排,形成了一場小小的又充滿生機的茶葉聚會。透過玻璃杯,光是看著它們在杯中沉浮,心里就充滿了春天般的明媚,再輕輕抿上一口,嗓子里流動著甘甜,生活中的瑣碎和憂傷,似乎都被一一帶走。環顧四周,唯有陽光灑落、鳥鳴清脆,綠色入眼,還有遠處田地里農人忙碌的身影……

      從紫陽的茶山回來,我的眼睛被舅媽朋友圈里的小視頻吸引,同樣是茶山、采茶人,舅媽的視頻里更多了一些樸素的樂趣,舅舅那充滿詼諧的方言和燦爛的笑容,讓人感受到作為一名茶農的辛苦和充實。他們守著祖輩留下的茶園,像照顧子女一樣照顧著它們,充滿期待和感恩。

      近年來,借著當地縣委、縣政府對茶產業高度重視的各項利好政策,所有的茶農對未來都充滿信心和喜悅,他們依托茶葉,把融觀茶、采茶、制茶、品茶、識茶、購茶于一體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。茶園中,有他們忙碌的身影,有沾滿清香的雙手,有愉悅的笑聲;日子里,有他們質樸的一日三餐,有充滿干勁和力量的信念,有對美好生活的無限向往……

      一座座茶園,分布在陜南的不同角落,日月為伴,天地共眠,造福著千千萬萬的茶農;一枚枚茶葉從冬天醒來,從人們的指尖滑入口中,只是幾場春雨的功夫,這是春天送給辛勞茶農的贈禮。

      有山的地方就有春色,有茶的地方就有春景。四月,在一座茶山上,在一杯清茶中,我被輕輕灌醉!

      (西安重裝  肖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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